在過去的廿四小時,我──心理學家,終於做回一些有意義的事。
在過去的廿四小時,我先後為六位「client」進行輔導,其中五位都是在「哭訴」狀態。
第一位是妹妹。或許,是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似乎已有一段日子沒有好好的閒聊。幸好,在過去的廿四小時,我有這樣的一個機會。
第二位是母親。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終於領略到,原來擔心和牽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或許,在我學習愛和被愛的背後,連自己也在學習如何感受別人的愛。
第三位是一位中四而我又沒教的女同學。昨天放學前,突然走到我的課室,於是在課室外的走廊跟她聊了很久。她哭著說「灰」了,但不知箇中原因。細問之下,她才道出自己在班中的感受,問我:「要在這班待兩年,但同學都如此虛假,我是否真的要委屈自己、裝扮自己來跟他們一起虛假?否則,我只會被視為一個 “扮清高” 的人。」
如何在這個虛假的世界中自處,確實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她問:「人假但自己卻是真心待人,豈不是吃虧?豈不是會容易被騙?」
我不知道這是否有道理,我只知不能為討好別人而改變自己,我就是我,人生的其中一個意義就是能夠做回真正的自己,不是嗎?
第四和第五位是班中的女同學。午飯後,一如以往到課室點名,眼見兩位平日嘻嘻哈哈的女生竟沉默起來,雙眼又紅又腫,一個伏在桌上,一個垂下頭抹眼淚,連飯也沒吃。
如是者,沒吃飯的那一個再次被我叫到醫療室以穩定情緒,但她卻沉默了半小時才肯開口。在那半小時期間,我想起平日的我。
平日的我,遇到不快和不忿就會沉默起來,然後哲學家就需要用一段時間以「蟹蚶」來撬開我的口,我才會完完全全吐出來。原來,要撬開別人的嘴是需要這般力氣才可。
花了一小時 (剛巧是兩節空課) 才處理好這件事情。步出醫療室,我再一次感受到這裏的現實:勤奮好學的同學會被不讀書的同學杯葛、譏笑;家境清貧的同學會被大圍同學捨棄;珍惜食物的同學會被取笑為「大食怪」;多雜物的同學會被同學刻意戲弄,把更多的垃圾丟到她那裏去。
同學之間的關係既是如此,師生之間又哪敢想像?
放學後,又花了好一段時間跟另一位女生輔導,談論她的感情問題。她,本質不壞,且有潛質,只可惜跟一位不認真的男生在一起,連她的同學都替她擔心,試問每一位認識她的老師呢?
於是,整天甚麼也沒有做。不過,雖然測驗卷改不了,作業改不了,但我的心卻是欣喜萬分,只覺這才是我一直追求的工作。
談到自己的工作,看過最新的招聘廣告,我才醒悟,原來已是時候開始計劃了。
兩個挺吸引的招聘廣告,腦海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然而最後卻回復了平靜,決定暫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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