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8日 星期一

理想的生活

很久都沒有坐下來寫日記了,這不是因為工作和功課太忙,而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變懶了,總覺得每天的工作以至生活都是刻板、單調的,畢竟理想與現實永遠都是兩碼事。總之,自己總覺得這幾個月來都沒有甚麼值得我記在腦海裏。

適逢聖誕節,我跟哲學家一早已說好一定要去旅行,因為我們已有一年多沒有到外地遊玩了!於是,我們再次到台北,一來要去拍我們第二輯婚紗照,二來要去享受幾天難得的假期 (要知道哲學家可以請假去旅行是一件很難的事)。

幾天以來,除了拍照和遊玩,我們還很難得地坐下來談天說地。我們不經意屈指一算,才驚覺,原來我們已在這地球上活了廿多年 (突然很害怕三十歲的到來);原來,眨眼間,我們拍拖已有幾年了,我倆都很驚詫,為何我們無聲無息地走近死亡?為何時間可以如此匆匆地、默默地在我們身邊溜過呢?

今次的旅遊地點基本上與上次的不同,只不過,我們在最後一天,還是光顧上次來過的小熊咖啡店。再一次來到這咖啡店,裝修和擺設依舊,而我也依舊玩弄著店內的啤啤熊。這時,哲學家一邊取笑我,一邊隨意說了一句話:「如果有錢,我地可以o係香港開間米菲coffee shop,順便賣埋米菲精品。」哲學家這樣說是因為他說過現今港元不斷貶值,若要在香港好好生存 (不是「生活」囉),不是炒股,就是創業,這才能追上通脹。


那一刻,我頓然醒悟,想到甚麼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生活。

以前我認為理想的生活必須包含理想的事業,所以對職業抱有一定的熱誠和期望。但,在殘酷的現實中,我所追求的根本只是空想,甚麼教育理念根本全是廢話!

所以,現在我的理想生活其實很簡單,就是可以「半退休」──在家相夫教子,閒時以補習來幫補家計之餘,亦可繼續有自主性地實踐自己的教育理想;又或是,真的如哲學家所言,搜羅各地米菲產品,然後開設一間小小的特色咖啡店,每天早上做一定數量的甜品蛋糕在店內售賣,再聘請廚師、店員等來做些簡單午餐和打理店舖,然後下午回家處理家務,晚上休息。這是多麼寫意且具自主性的生活啊!

要知道,當不少港人渴望住山頂、不少港女希望「嫁個有錢人」之時,我只希望過些簡單、自由的生活,如果可以跟哲學家踏遍世上每一個角落,一起到不同的地方搜尋米菲的蹤跡,那就更完美了。對我來說,金錢是可以憑自己的能力去賺取,但自身的自主與情感卻是無價的。

不過,我明白,雖然我這個「理想」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它始終都只是一個與現實有矛盾的「理想」。

旅行過後,想過理想的生活之後,不就是要返回現實、面對現實嗎?
這個路邊攤是婚紗店店員推介的,她說當地人一般都不會光顧鼎泰豐。雖然它的裝潢不及鼎泰豐華麗,但它的小籠包果然如店員所言,跟鼎泰豐的質素一樣,而價錢則是鼎泰豐的一半有多!我們二人只花了七十多港元就吃得很飽滿。
雖然這個床上套裝價值港元約一千二百大元,但我始終覺得「千金難買心頭好」,既然連日本韓國都沒有米菲床上用品,就一定要買回家。況且,我平日那麼節儉,當別人在挽n 個名牌手袋之際,我偶爾買一件禮品來獎勵自己,總不覺得過份啦!哈哈…

在最後一天,當我們再到婚紗店,走過一條橫巷,哲學家在一家時裝店裏看到這隻被嫌棄的「藍米」。店內的阿姨說他有瑕疵 (只是少少污積而已),語帶嫌棄之意,最後竟以港幣五十元把他賤賣,「藍米」真可憐啊!

在我家的米菲們,外表雖然只是一團棉花,但在我的創意下,他們內裏卻有著不一樣的性格,例如米菲是冰雪聰明、能言善辯,而米米則是沉默寡言、謙遜敦厚。有時我也在想,既然上帝應許過信祂之後,我和我一家必得救,而我視米菲們如家人一樣愛惜,對他們都有著難以形容的感情,究竟我將來上天國時,上帝會否容許米菲們和我們在一起呢?話說回來,我家的米菲其實像人一樣,每一隻都不是完美,每一隻都有他的瑕疵,所以即使藍米有「瑕疵」,我都會像其他米菲一樣愛惜他。








2009年11月23日 星期一

雜感

今天讀報紙,在娛樂新聞當中,有一則提到無線總經理陳志雲「寵幸」張繼聰,打算於來年力捧他「上位」。然後,再報導過去有那些藝員曾被陳志雲「賞識」而有更好的待遇。

似乎,在現實世界當中,能力、才智與工作熱誠並非最重要。老闆的為人喜好以至與老闆的關係才是最為重要,而這就是所謂的「際遇」。

最近,我愛上了追《宮心計》這一劇集。這套劇集的吸引之處,不在於演員,而在於劇情。在某程度上,它的劇情能使我有所共鳴。雖然它的劇情有點誇張,其誇張之處在於劉三好的命運。無庸置疑,「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確實是人最基本的品德,但同時也是最高尚的情操,即使現實中有這樣的人,但我能肯定的是,這樣的人應該早已被害甚至無辜至死,根本沒可能在現實中尋找到一點生存空間,畢竟無論如何,在鬥爭之中,這樣的人都不能獨善其身。除非,劉三好身處一個有賢君在位的年代,或遇到一個胸襟廣闊、謙卑誠懇的上級。

孔子儘管是怎樣學識淵博,怎樣到處游說,怎樣提倡以禮樂治國的方針,但正因為適逢亂世,國君根本只重權勢而不重道德,他才不被重用。諸葛亮,若不是得到劉備的賞識,即使他有再高的治國本事,都一定不能名垂千古。魏徵,如果他事奉的不是唐太宗而是明太祖,他有機會「犯顏直諫」嗎?其他甚麼李白、杜甫、蘇軾以至陶淵明等等,都是因為得不到在上者的賞識,就算身懷遠大的抱負,最後都未能一展拳腳,發揮所長。其實,由古至今,這一切都是如此,否則,又豈會有「懷才不遇」、「壯志難酬」這些詞語?

或許,這就是中國社會特有的一種現象。「聰明」的人,絕不會像劉三好一樣,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為了搏取上級的賞識與提拔,人們不是指鹿為馬,就是像姚金鈴、馬元贅一樣,或招納黨羽,或不顧一切排除異己。

星期六那天,在辯論比賽中遇見一位不太相熟的舊同學。閒聊之間,他幽默地直言很難想像我會轉到「發展國家」做事,因為他以前已覺得我是那些滿有抱負與熱誠的人,他覺得「發展中國家」應該會更適合我。

哈,是嗎?我覺得國家是否「發展」並非首要考慮,縱然一個「小國」有適當的領導人才,其實它都能變成「大國」。

記得去年有一位比我年長的朋友問我,以我的能力,為何不試試轉到某所名牌中學工作,跟我的朋友在同一個地方教書?哈,她很了解我的能力,也很賞識我的才華,但卻不了解我的心思。她提及的那所中學,正是我好朋友的工作地方。感性多於理性,是我的優點,也是我的缺點,要我和朋友一起工作,暫時我都未有信心,除非已是別無他選,因為對我來說,友誼比事業更重要。要知道,事業與友誼,有時候就是矛盾,而這又如魚與熊掌一樣,在一個地方裏,總不可兼得。要我作取捨,我寧可放棄更好的工作,也不想因工作而有損友誼。若果現實真的可以如此平衡,對此我亦可以如此有信心,我相信去年就算不轉到她所說的中學任教,也一早應邀回歸張記啦。

上星期五發生了一件事,使我再一次審視自己的去路。不知從何開始,我就發現自己越來越迷失。安守本份,盡心教學,盡力工作,本應是為人師者最基本的責任,然而,不知為何,這竟是為自己惹來麻煩的一大誘因。為此,我問過「柏拉圖」,看看究竟這是否屬於我的愚昧與無知,但他在安慰的同時,竟把根本問題──盡心做事,一言道破。難道做事因循苟且,凡事指鹿為馬,就是明哲保身之道?

恩師曾以「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向我解釋,不過對此我始終尚未明白。耶穌在差遣他的門徒時,曾以此告誡他們,故此「靈巧像蛇」的意思理應只限於用在向他人傳教之事情上。例如,在一個回教國家傳教,那就真是需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所以,「靈巧像蛇」理應不等於教人要虛假待人,教人歪曲事實,對嗎?

今天回校,我見到桌子上放有一張小小的心意卡,原來是學校社工送給我的。那一刻,有點意外,也有點窩心,畢竟在這冰冷虛假的戰場上,很難想像竟仍有一個毫不起眼的外人能作出如斯真誠的勉勵。說起來也很奇怪,雖然這位社工比我還要年輕,但她對學生卻有非凡的耐性,又能以真心相對,所以很多學生都與她建立了良好的關係,而這一點比起那些所謂「經驗豐富」的「資深」員工,我覺得更難能可貴,值得珍惜。

不過,古往今來,又有多少個賢者能知人善任呢?

這一刻,在我腦海揮之不去的,就只有上級那一句教我永世難忘的說話。若不是多得她那一句說話,我想,到現時為止,我也未能參透職場上的殘酷,更不能深深體會到所謂「基督徒」的虛假,更不能為自己的事業定下更清晰的方向。

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以小見大

前幾天,發生了一件事情,令我再一次領悟到我的率真。

或許是家教與師承的關係,我不知從何時開始,覺得責任與承擔是很重要的。記得以前,恩師在課堂上說過:「一個人做錯事後,要承認自己的錯是很困難的,但正因困難,我們更要學習勇於承擔。」有一次,他教錯了一個詞語,想不到,到了第二天,他竟然在課堂上向我們道歉,更向我們解釋他對那個詞語的錯誤理解。就是這一次的身教,我尤其欣賞他,讓我明白到為人師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對學生有深遠的影響。

我相信,全天下的知識分子都聽過華盛頓少時曾砍掉父親的櫻桃樹,後向父親誠實認錯的故事,更從這個故事明白到做人要誠實,做錯事,就一定要坦誠認錯。

不過,原來這個世代,誠實與承擔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或者,更不是每個人懂得欣賞對方的誠實與承擔。

前幾天發生了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卻讓我見到更多。

話說,根據過去幾年當班主任的經歷和習慣,我都會把自己多出來的一支麥克風 (下簡稱 mic ) 放在課室的抽屜裏,一來可以方便自己,二來可方便副主任,三來可方便班會同學開班會。今年,我一如以往這樣做。

不過,那天當我走到課室點名,打算從抽屜拿出mic 來講話時,我發現mic 壞了。於是我問學生:「你地做乜整壞我個mic?」

但萬萬想不到,可靠的班長竟然這樣回答:「唔係呀,係ms xx (副主任) 佢自己個mic 壞左, 個日換左你個mic拎黎用。」

「下!咁即係我個mic係佢度,呢個壞mic先係佢架?」
「係呀。」

那一刻,我呆了,心想:「唔係呀嘛?咁都諗得到?」

其實,如果我們的mic壞了,學校可以免費替我們修理。就算不修理,那一種課室用的有線mic,教協只賣大約八十元而已。

我不是介意或責怪副主任換了我mic,但我真不明白為何她可以如此「狸貓換太子」?是為了節省那八十元,還是擔心學校會因為這一件小事而怪罪於她?是因為她以為我不會知道真相,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整壞mic」的錯失?

怪不得,如今有那麼多的學生都不會承擔,更不願承擔啦!

或許,在職場上,自己真心及主動承認自己的一時大意,甚至承認錯誤是一件很愚笨、很傻瓜的事,但一向率真、愚笨的我,很多時候,不知為何就不如其他人那樣,能做出這樣「聰明」的事。

上個月,我因自己的不小心,把學校的手提電腦弄壞了,我起初的確有想過扮作不知情,解釋是因為電腦老化而壞掉,從而逃避高達幾千元的賠償、買回新電腦的麻煩以及給老闆召入房「照」的機會。然而,我想了一會,我覺得自己如果是學生,知道老師都是如此「卸責」、如此不誠實,就會覺得老師是「講一套做一套」的偽君子,而老師的公信力亦因此而盡失。所以,我最後就是過不了良心的那一關,最後坦誠向老闆承認自己的大意,承擔起賠償及被她「照」的責任,並向她道歉。

區區八十元與幾千元相比,我更是不太明白為何別人可以這樣做。

或許,她就是如此聰明的人;
又或許,這樣如斯聰明的人,才能在這俗世裏生存。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花嫁

話說,我和哲學家不太像其他情侶那樣,我們拍拖從不愛花錢到戲院看電影,幾年來都只看過一次電影。不過,今次例外。

從早前的宣傳得知,《花嫁》似乎是這一部很真摯感人的電影,於是它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趁著有空,便訂票欣賞。

兩小時的電影,情節略嫌太慢,而內容亦不及《新不了情》那麼震撼,整體來說,它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好看。然而,最深刻最感動的,還是男主角對女主角那份不離不棄的真愛,這樣的感情單純得好比毫無瑕疵的寶石,二人之間毫無利益的計算,更沒分你我,可謂珍貴非常。
哲學家一再強調,電影中的一切都只是「做戲」而已,當中總有著三分虛構、三分誇張,但,無論情節是怎樣的虛構,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仍有這樣的真情。

2009年9月22日 星期二

消失中的記憶

心理學家,總比別人更了解一個人的心理狀況。

開學以後,在校園內,總遇到不同的學生在往來穿梭,然而,這幾天我發現有些學生自己曾經教過、曾經記得她的名字,但當見面,卻想來想去總記不起她叫甚麼名字。

對於這一點,我既自責,又害怕。

害怕,是因為我意識到自己的記憶不知為何,一點一點地從腦海悄悄溜走。小時候的我,家人親戚朋友都稱讚我記性很好,甚麼難記的電話號碼,統統都能背下來。然而,不知何時開始,我卻發現自己對事對人都沒了記憶。

某天在街上,遇見一個曾相識的中學同學,然而我卻真的記不起她是誰!

某次飯聚,十個小學同學坐在一起,但起碼有四五位舊同學,我卻不知他們是誰;當大家在暢談十多年前種種的小學生活,不論我如何努力地思索、回憶,對那一切竟是毫無記憶!

或許,因為這種現象致使我越來越冒失。昨天自己跟學生說過的話、答應過的事、交代過的功課,不消幾小時,竟然忘得乾乾淨淨,直至學生再次提醒,我才發覺原來自己忘了那些話、那些事。這些事情不只在工作上,而是在日常生活中都曾發生類似的事。還記得很深刻的一次,回娘家吃飯,自己帶了一個飯盒回去,回去以後卻忘了把飯盒拿出來放進冰箱,最後隔了一整天,才記得有過這樣的事。那一次,因為那一個變壞了的飯盒,我激動得哭了出來,痛罵自己為何可以因為再一次的善忘而毀了一個飯盒,一番心意?

我時常在想,假如我有七八十歲壽命,我會患上老人痴呆症嗎?我會忘了自己的家人嗎?假如將來我返回天家,我仍會記得自己在世上遇過的人和事嗎?我會否忘了哲學家呢?……

可能,失去記憶是因為腦部退化,但作為心理學家,我自己知道壓力是一大主因。

上星期六,放學後我獨自乘車到柏拉圖家與哲學家會合。雖然哲學家帶我到柏拉圖的家已多於十次,但那天我一下車,倍感茫然,途中試過走錯路、繞圈子,由巴士站走去,本應是十分鐘的路程,最後自己卻用上了四十五分鐘!到了最後,當我見到哲學家,我終於忍不住在街上大哭起來,在責怪他為何不給我電話,為何要我跟他與柏拉圖吃飯,為何……

但到了最後,我才說出自己的一句心底話:「我本身已經好唔開心……」。原來我突然情緒失控,不是因為哲學家的不是,而是我潛藏的心理壓力。

開學不足廿天,工作不是最繁忙的時候,學生更不是不守紀律,但我仍然感到憂鬱、受壓,而自己又越來越善忘,所以工作上錯失亦比以前多,繼而壓力亦越來越大,這樣的惡性循環,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今晚本應上課,但我最後因為太疲倦,加上沒有心情,所以只坐了半小時就回家。

回家路上,我在想,如果可以離開這個急速、逼人的社會,遠離繁囂,平平靜靜地過生活就好了。

2009年9月20日 星期日

從《易經》而來的啟迪

昨天第三次上課,老師終於開始解經,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那些非常複雜且數理化的卜卦方法,但卻發現原來《易經》背後果真很有哲理!

一個「初九卦」,一句「潛能勿用」,突然讓我明白自己所面對的問題與處境之所在!這不得不讓我非常佩服古代賢哲的智慧!!!

晚上,在機緣巧合下,哲學家要我到柏拉圖處跟他一起吃飯。由於途中發生了一點意外,致使我把這十四天以來所積壓的壓力爆發出來,想不到,最後倒要柏拉圖大師來安慰我。不過,他的一席話,解釋了我一直以來都很不明白的問題。

原來,坦誠、聰明、認真、自信等等既是一種祝福,但同時亦是一種咒詛。

這一點一滴,都如他說,反映了中國人的劣根性,雖我和他都很厭惡、很不認同,但無奈的是,在已完全扭曲的香港社會,這全都是我們在教學上同樣要面對和接受的事實。

算了吧,最重要的是客觀的他都認為錯不在我,或許,我們都應如《聖經》上說,遇到這些事情,倒要歡歡喜喜,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將會在天國得到豐厚的獎賞。

2009年9月11日 星期五

失落的心靈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挺適合從事教育工作,而我也相信,這是一種恩賜。

我覺得自己適合教書,以至投入其中,不是因為自己學富五車,而是因為我似乎與學生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緣分,從而可以較易看穿她們的內心、性格以至心靈需要。或許,這正是上天給我能體察人心、善解人意的一種恩賜吧。

自小,我就喜歡教書,也立志教書,更渴望可憑一己之力去教好下一代。所謂「師者,傳道、授業、解惑」,當老師的,理所當然有著灌輸學生正確的價值觀、傳授知識的使命和責任,然而,事實卻不是如此簡單。

雖資歷不多,但我深深體會到,原來,一個青少年是好是壞,其根源在於他的家庭、他的父母多於他在哪一所學校讀書。

不錯,在這個悖謬扭曲的年代,家庭因素尤其重要。我不是在否認學校教育的重要性,而是一個孩子的情緒、性格、自我形象以至待人處事的態度都深受父母影響。

那天,我聽著某某學生在訴說她的故事,望著她那副覺得「沒甚麼事」的樣子,我感覺到的,不是她外表裝扮出來的鎮定與豁達,而是她那極力想逃避而又不能躲避的無奈和失落。

在別人的眼中,她或許是一名問題學生,是一名價值觀完全扭曲的青少年,但我敢肯定,今日的她全由昨天的事而塑造的,而昨天的事卻是她上一代的問題而衍生的。她,只是一個悲劇中無辜的受害者。

在現實當中,當老師難,難就在於我們沒有時間、沒有力氣、沒有能力去改變或扭轉昨天的事,更沒有能力去醫治這一個又一個失落的心靈。

儘管如此,我仍然喜歡教書,畢竟在課室內、在學生前,像回到家一樣,我可以做回真正的我,更可以毫無顧忌、毫無防範與學生坦誠地建立關係,由此傾聽一個個耐人尋味的故事,為她們默默送上祝福,祈求他日她們能走出陰霾,重見曙光。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奇人奇事

昨天,我遇到兩件非常奇怪的事,而當中牽涉三個「奇人」。

昨天下午,如常外出。那時,我如常坐在巴士上層,鄰座是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女人。當隧道巴士駛至維園泳池附近,溫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讓人更有一點放假的感覺。突然,我身旁的女人從她的手提包裏取出一張《明報副刊》,起初,我以為她打算以副刊內的專欄文章來解悶,心裏不由得頓生了一點敬佩之情。不過,幾秒之後,她竟然繼續翻開那張《明報副刊》,更把它蓋在玻璃窗上,然後用自己的雙手撐住,垂下頭,盡力躲避陽光的窮追猛打。

那一刻,我心裏暗叫:「你無野呀嘛?」

直至我在紅磡下車,這位女士都未曾把報紙放下。

雖然我十分認同女人天生愛美麗這一特點,但這個女人的舉動,我認為是有點過猶不及。又,雖然我都覺得女人若能擁有白晳肌膚是一件羨煞旁人的好事,但人類總要接觸陽光,才叫健康呀!況且,若是那麼害怕被陽光曬至黝黑或出雀斑,她倒不如戴帽、穿長袖衫甚至不要外出啦!

或許,一向不愛打扮的我,在我眼中,她是一個「奇人」。

不一會兒,我走進九鐵的車廂,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座位。那時,有一對年約四十的情侶 (或者他們是夫妻) 坐在我的對面。當鐵路駛至旺角東,那個女士突然張開她的嘴巴,面向她身旁的男伴,然後很熟練地,亦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口內的口香糖傳到男伴的口中!

那麼「幸運」的我,那一刻真的想叫:「啋──!」

對我來說,他們是名符其實的「奇人」!

不過,當我回過神來之後,不禁想起了哲學家。如果那一刻哲學家在我的旁邊,一同見證這兩件奇事的話,我敢肯定他一定會很冷靜地笑著反問我:「有乜出奇?或者佢地眼中咁樣做係好正常呢!」

不錯,這兩件事情令我感到詫異和奇怪,是因為我不會做那兩件事,於是我就主觀地把他們定性為「奇人奇事」。或者,在他們以至普羅大眾眼中,那只不過是一種非常正常的行為。不要誤會,哲學家這種思維的背後,並不代表認同他們的行為,或意圖扭曲一些基本的價值觀,而是很理性地訴說著一種被人遺忘、忽略的哲理──一件事的對與錯、正常與否,全在於人們的主觀判斷。

其實,若仔細思索,這世界根本沒有對錯之分,只有相對之別。例如,有些人認為那些少女模特兒於公開場合中表現過於性感,言行亦過於突出,於是紛紛批評她們所做的都屬於錯誤且噁心的行為。不過,在那些少女模特兒眼中,以至在現今青少年眼中,穿著低胸吊帶背心、超短熱褲,乃是一種潮流 (只是我不會追隨這樣的潮流而已)!你看,在鬧市中,哪裏沒有這些吊帶背心配超短熱褲或短裙的少女的蹤跡呢?

因此,有時候,我們不能主觀地批評對方這樣不對、那樣不妥,有時候,了解對方行為背後的動機比批評他人的行為更為重要。

在心理學上,有一個理論叫「ABC Model」,A代表Antecedent events,B 代表Behavior,C則代表Consequences。原來,根據這個理論,一般人看待事情都只著重他本身的行為,甚少追查其背後的動機。以少女模特兒為例,若我們能放下主觀批評,或許,在她們噁心行為的背後,其實都有值得別人同情的地方。她們有的本身出自貧窮家庭,生活艱苦,於是「賺大錢」就成了自小的理想,長大了,亦因而利用女性的天賦來滿足一己慾望。她們有的,或許從小就被欺壓或被忽略,於是長大後,希望利用各式各樣的方法來引人注意,藉此建立自我形象。在這樣的因素下,就促使她們喜歡賣弄性感,這樣既可引人注目,滿足自我,又能賺取金錢,建立所謂的「功名」。若細心查察她們的背景,或許,我們會發現一個又一個的可悲的社會現實。

正因為此,我們在覺得別人奇怪或有問題時,應同時深思他/她究竟發生過些甚麼事。

2009年8月23日 星期日

偶爾一次



話說,基乎每一次相約一些親朋戚友時,他們都會問我一個相同的問題:「你衣家仲有無整蛋糕呀?」

很可惜,每次我都給他們相同的答案:「沒有啦」。很記得,自從轉到聖士提反工作以後,我一次焗爐也沒有用過,這確實是一種遺憾。我到現在始終覺得,那時張記的學生應該都算幸福了,可以偶爾課後吃到免費自家製蛋糕,新年又可以吃到蘿蔔糕。

事實上,我一向都很喜歡烹飪,以前的我閒時都會做些甜品。不過,自從出來工作以後,就少了空閒的時間,就算有閒遐,都寧願抱頭大睡,或者跟哲學家在一起,享受週末。加上,不知為何,我現在變成一個不嗜甜的人,又或許,這是哲學家給我的其中一個改變,讓我習慣了吃中菜,吃白飯,吃點心,於是,現在煮飯已變成一種習慣。

不過,經過上次舊同學向我借取那些製蛋糕的器械,我的興趣又再次被挑起。我更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那款曾經很愛吃的芝士蛋糕了!所以,我答應了自己,在開學之前,一定要捨得花上這些時間,讓焗爐復工。

事後,我猜想,下次要再吃這樣的芝士蛋糕的話,可能又是兩年後的事了!畢竟這是很花時間、花人力的事情,偶爾一次才可!


這樣的芝士蛋糕,雖然我愛吃,但我相信哲學家卻不是太熱衷,我想他還是更愛吃白飯和海鮮 (特別我不太愛吃的魚類 =.=’’)。於是,在我開學和開工前,我們一起到西貢大吃一頓!不過,這也是偶爾一次才可!



如果每天可以不用工作,不用理會和置身於塵世間那些煩擾的人和事之中,可以這樣有時間到外邊走走,就好了。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噩夢

最近,或因為臨近開學,我又開始做夢了。今天凌晨約五時,我因一個很奇怪的噩夢而驚醒起來。

那個夢是這樣的:在張祝珊以前那狹小但寧靜和諧的教員室內,聖士提反某某同事竟為了小事再一次很生氣地並很無禮地在質問我,繼而吵起來,最後我桌上的一大疊課業和文件被掃落在地上,二人不歡而散。

這個夢很奇怪,奇怪在爭執發生的地點和情境。不錯,在記憶中,以前在張祝珊的日子,我們那一間小小的教員室從沒有爭吵聲,最多都只有某某老師在向別人訴說某某學生怎樣頑皮、態度怎樣差劣,這樣的傾訴實屬一種即席的分享,而其他同事都樂於傾聽、回應甚至安慰。很明顯,這是因為教員室內的「人的組合」是完美的,這才有如斯寧靜和諧的工作環境。這一點是我離職時最難忘、最捨不得的。夢中的爭執卻發生在一個和諧的教員室內,我也不得不覺得它的諷刺性。

這個夢是一個「噩夢」,「噩」在於它的內容。

坦白說,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最討厭、最害怕跟人爭執,擾我安寧。或許基於這種性格,我亦很害怕去調解別人的紛爭。有時候,當自己被欺壓的時候,又不得不堅持自己的原則和理念,於是雖內心很想退出那場爭執,但卻很難抽身退出。

因此,我是多麼嚮往老莊那種出世的哲學思想,多麼羨慕陶淵明那種安貧樂道、樂天豁達的生活態度。

然而,可笑的是,在這俗世裏生活,紛爭是無可避免的。

在生物界裏,「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似乎已解釋了生物間一切紛爭的目的,但,我卻不明白,人類作為一種有理智、有感情、有智慧的生物,為什麼到了某些時候,就像較低等的飛禽走獸一樣,為了一點生理上或心理上所謂的「生存空間」而放棄人與人之間和諧的關係呢?

或許,「柏拉圖」所言的「人之初,性本蠢」雖然有點惹笑,但卻又是這個問題最合理的解釋,更是荀子「性本惡」最充分的補充。

希望下次做夢的時候,不要再有類似的情境吧。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自私

我終於明白,原來人真是一種十分自私的動物,只有在自私程度的問題上,不同的人才有不同的自私程度。

如果有人以為這是我負面的想法,那很可能是因為,那人根本不肯承認自己的弱點,甚至不肯承認自己有這個弱點。

颱風一事,就是最佳的鐵證。

很多時候,不論是小孩或是成年人,每當香港懸掛三號風球,十人之中有九人都必定非常希望明天上班或上學的時候,正值高懸八號風球的時候。換言之,很多時候,我們都很自私地渴望颱風的到臨,好讓自己可以得到意外的一天假期。

然而,在風球高懸之時,我們又會否想到,原來有些人真的不希望颱風的到來?一旦颱風到來,我們又有否想過,在自己安坐家中之際,原來有些人會很辛苦、會很淒慘?

記得媽媽以前說過,我出生那年的那個時候,正值颱風季節,我出生不久便是十號風球!那時我們仍住在山坡上的木屋,所以每次刮大風、下大雨,我們一家都要到親友處暫避,場面不但狼狽,而且危險。或許,正因為此,我想媽媽應該是那十人之中不渴望打風的那一人。

所以,每逢颱風到來,我想香港仍有很多比我們更淒慘的人在淒苦地面對風暴。如果我們真是不自私的話,我們根本不會渴望打風。

今晚,強烈熱帶風暴「天鵝」襲港,但哲學家卻仍要上班通宵當值 (這應該是他的第一次)。此刻,我內心是多麼不渴望天文台懸掛八號風球,這種心情顯然與一般打工仔是很不同的。

由此可見,渴望懸掛八號風球的人忽略了社會上仍要在颱風下工作的人及其家人的感受,也忽略了備受颱風威脅的弱勢社群,這絕對是一種自私的行為;
而我,因為哲學家而奢望「天鵝」能避開香港向西行,同樣是自私的行為。

所以說,人是一種十分自私的動物,正因如此,這個俗世裏根本不存在甚麼無私的愛,故此人與人之間亦根本不存在無私的愛。

我始終堅信,人的愛不能與神的愛相提並論,就是因為這一點。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社會問題

這兩天,翻閱報章,都如常有些甚麼吸毒、援交等等的負面新聞。其中,有一則法庭新聞確實是值得反思和討論的。

http://news.mingpao.com/20090730/gga1.htm

據報章所述,有一名十八歲的中四男生日前於粉嶺被捕,更被控販毒罪名,今天提堂。在庭上,即使被告父母缺席聆訊,判官仍特別堅持要求召他的父母於下午出庭。

讀畢這則新聞,我實在不得不慨嘆,不得不唏噓。

在正生書院成為近期城中熱話、校園強制驗毒二事之中,不難發現,外界對教育界抱有很大的期望,認為現今教師有絕對的責任和能力去教化下一代,甚至有些同工亦認為自身有很大的責任和能力,教導他們要遠離毒品,要灌輸下一代正確的價值觀等等。

不錯,作為前線教育工作者,必須具備熱誠與使命感,更必須好好教育下一代。然而,事實卻是否如大家所想的那麼簡單呢?那些吸毒問題、援交等等青少年問題,是否真的可以靠教師的力量、靠教育的影響、靠政府的智慧來完全解決和根治呢?

經過今個學年寶貴的一課,我絕對有理由相信,即使政府和學校如何配合,老師如何具使命感、怎樣拼命保護和關心學生,這些問題仍然無法避免。

單以這名十八歲的男生的販毒事件為例,我們不難發現,大部分問題學生犯事的原因都是家庭問題。不幸的是,我們作為旁人的老師或社工,可以改變這事實嗎?坦白說,即使是這名男生以及他的父母家人,都不可改變或解決這樣的問題。

試想想,這名十八歲男生不但來自破碎家庭,而且父母都要出外工作,那又何來時間和心力跟兒子溝通呢?即使父母有時間、有心力、甚至有教養,但面對異常反叛或不想主動跟父母溝通的子女,試問父母又可以怎樣做?

我相信,這一切問題,其背後都有著一個複雜的原因,不論是家庭因素、學校因素、政治因素,以至社會因素也好,彼此之間都有著唇齒相依的關係,絕不是某一層面的問題,更不是某一層面就可以有能力去解決問題。因此,我認為這一切不能歸結為政府行政失當、教育失敗、宣傳失效等為原因,而是一個異常複雜的社會問題。

而且,我更相信,學生本身需負上很大的責任。

在這個2:1 (結婚對離婚的比例) 的時代,下一代來自破碎家庭絕不出奇,即使是band 1 學校和老師,無可避免,同樣面對這個現象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然而,很奇怪的是,有些來自破碎家庭的學生是問題青年,但有些即使學生來自破碎家庭,但他們卻比別人更勤奮、更成熟、更自律,更是校內難得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相反,即使出身自中產且健康家庭的青少年,一樣都有數之不盡的問題。因此,有理由相信學生自身亦是難辭其咎的。

或許,這名十八歲男生會覺得自己是多麼不幸和坎坷:家庭破裂,欠缺別人關愛,自我形象欠佳……於是才誤入歧途。然而,若換個角度思考,假如他能明白自己才是命運的主人,假若他能放開一點,化悲傷為力量,積極面對人生,就未必落得如此的下場。

或許,這就是他注定的命運吧。
又或許,這也是個人價值觀的問題。

談到價值觀,被扭曲的價值觀絕對是這些問題的一大成因,更是證明社會因素乃吸毒、援交等問題的一大鐵證。可是,有多少人能思索到,青少年擁有錯誤的價值觀並不是父母的錯、老師的錯、學校的錯、政府的錯,而是全因社會的錯?

因此,想到這裏,
大家必須明白正生書院不是解決吸毒問題的關鍵,警方也不是阻止少女援交的唯一可依靠的力量,
我們每一個人對於防止或解決那些吸毒、援交等問題都有公民責任,
畢竟是我們的改變帶來了社會的根本改變,而這全都是社會變化帶來的後果。

2009年7月14日 星期二

生存之道

我終於明白,生存之道就是不要做好人。

因此,為求生存與自保,尤其在職場上,從今天起,我決定不再做好人。

生日雖說快樂,但卻不快樂。

昨天是我的廿x歲生日,本來應該是很快樂的,但事實上,大半天在學校的時間是很不快樂的。

下學年教西史,早已是鐵定的事實。雖然我有點抗拒,但卻不是十分抗拒,畢竟從正面來看,兼教西史既可以是我明年爭取留任的一個籌碼,也是一項有益於發展事業的事情,即使不留任,怎樣說也算是於我不是毫無益處。

因此這一件事絕不會讓我感到半點不快樂。

令我感不快樂的卻是另外兩件事。第一,科主任早前曾聲稱會給我教兩班中三,怎料,昨天早上卻改口跟我說要一班中二、一班中三!換言之,我下學年的教擔將會分散於中一至中五。不是說笑,是中一至中五!我知道這不是科主任自己的決定,而是那個同事A在從中作梗!身為初中科主任的同事A,一直都覺得我和同事B是聯合一黨來反她的,於是便以「中三教擔很重」的藉口來要求科主任多調一位同事上來,以作為她的盟友。而那位被調上來的同事,給我猜中,就是她很信賴的同事C,也即是我那位從不會吃飯不會逛街只會工作的師姐!

這樣的事氣得我想罵她們:簡直就是痴線!

一個成熟的人,做事應「對事不對人」,我真的不明白為何年過半百的同事A總是天真地想我和同事B是來反她的。同事B有家庭有女兒,我也有我的哲學家,有時間的話都寧願享受浪漫與天倫之樂,怎會有時間有心思跟你作對?痴線架!

至於科主任這樣的決定,我顯然十分失望。失望除了是她不合理的解釋外,還有她作為一個領袖,明知下屬與眾同事不和,不但不親自處理和調解,還竟然容許自己的下屬在「對人不對事」。這樣的安排,其實可以很簡單,只調同事C到中二,這樣便能把對科務的影響減至最低,況且,這麼多年來,中三一直只得三人任教,若是「中三教擔很重」這理由是真的,為何同事A才在今年提出這個要求?從怎樣的角度看,這真是一個不智的決定!亦由此可見,她根本不是一個好領袖!

第二件事令我很生氣很不快樂的,也是因為這個不智的科主任。上星期當她找我商量校方要求任教西史的事時,我很記得她這樣說過:「你千祈唔好同其他同事講住呀,衣家我淨係同左MR CHOW (即在學校德高望重的恩師) 啦同你講左咋…….你唔好同人講, 費事等陣人地傳傳下, 唔係都變係。」

怎料,事情還未決定,原來很多人已經知道我下年要教西史的事,差不多全校同事都知道!細問之下,才發現最先傳開去的原來是她!

有人與她爭人手,不論她有多麼生氣,若是一個智者,都不應在校內四處找人傾訴這些事,更何況,你懂得叮囑下屬不要把消息胡亂傳開,亦知道傳開的後果,我真不明白為何她自己又會這樣做!

真是痴線!因為這些事,我有點被出賣的感覺。原來,人可以是這樣的!

我開始覺得,只有離開工作地點,才可以得到快樂;甚至可以誇口,跟哲學家在一起的時光,才是最有安全感和最愉快的。

今年生日,跟往年一樣,我家又多了一個成員,米菲又多了一個新朋友:


這隻大笨象跟我之前丟掉的有九成相似,所以同樣取名為「毛毛象」。

所以說,哲學家是一個懂得我心的哲學家。哈哈..........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公平與公義

自從科主任告訴我來年要任教西史科之後,我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因為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契機,還是被「擺上枱」而導致的危機。

當然,校長說得很得體、很取巧,說我以前西史科怎樣厲害,怎樣對我有信心,不斷安撫著我這是一項「臨危受命」的任務。然而,我卻始終放心不下,因為我知道用英語教學的母校有她的要求,而我對自己亦有很高的要求,加上背後都有其他的憂慮。

再加上,這陣子,聽到科主任以至其他同事都對校方的不公平對待有些怨言,這就進一步打擊了我的信心。

我明白,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公平,縱使在上帝那裏,都沒有絕對的公平。有時,我都很疑惑,為何不能有絕對的公平存在?假若有了公平,世界定必更和平,人們定必更和諧吧。

又或者,其實沒有公平,就是因為我們都是人,自盤古初開,人都不會公平待人處事。

既然沒有公平的存在,那麼,公義呢?上帝將如何實踐其公義?

還是,如哲學家的玩笑,核彈才是最公義的?

2009年7月3日 星期五

學年終結

時光飛逝,又是學年將結的時候了。

回望過去,作為前線教育工作者的我,雖然教學年數短暫,但卻在這短短三年裏感觸良多,尤其是這一年,感受尤深。

對我而言,今年是豐收的一年,不論在課室裏、教員室內、會議室之中,總之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我看到了現實,也敢說,切切實實地經歷了上帝。(這就證明離開了教會並不代表甚麼。)

在今年的課室內,三十七個不同的學生背後都有著三十七個不同的故事,而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卻亦使我大開眼界。喜怒哀樂,今年全都經歷過了,而在一連串事情上,亦使我透徹領悟到一個道理──人是有限的。

外界深信,一個老師能影響他的學生,甚至改造他們的生命。不錯,這是有可能的事,但卻不是必然的事。尤其在教育改革後,這樣的可能性就更低。

大家要明白,一個人性格的改變以至生命的改造,並非可由另一個人的力量而造成的。

今天開會,校長一如以往,要我這個班主任就今年的一班作出評價,我說著說著,卻忍不住感性起來。(要知道今天我班只有一位班主任在會上發言及報告。) 我感性,不是因為她們的整體表現,而是我覺得自己的不足及愛莫能助。坦白說,如果十分是滿分,我覺得自己這個班主任最多值6/10,因為我能做到的確實不多。

對此,還是哲學家所言甚是,人畢竟不是上帝,人就是這麼有限,不應該扮演上帝的角色,所以凡事只要盡了力便算罷。

雖然今年她們給我製造了不同的問題和事情,但細心回想,這一切正正再一次讓我感受了「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的真理。

無論如何,今年收穫如此豐富,我相信應該多謝那三十七位很有個性的學生。

當然,也要多謝那些不怕我煩擾,願意不斷給我寶貴意見的同事朋友,
更要多謝絕不會感性的哲學家,陪我走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也讓我明白傳道書4:9-10的真理。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坪洲三小時遊

今天是難得的公眾假期,本來答應了哲學家到坪洲一日遊,但最後,我們的行程只有短短三個小時。

我們今次選擇坪洲,其中一個原因是探望我們很敬重的牧師。不錯,雖然我們倆離開了團契、離開了教會已有一年多,但其實在我們心目中,教會仍有不少值得回憶的人、事和物。這位牧師,隨著我們完成浸禮,他也被外調到這個人煙稀少卻又優美宜人的小島,對於我這個重情的人來說,實在有點可惜和失落。所以我在很久以前,已跟哲學家說,我們若有空,一定要來看看坪洲福音堂是怎麼樣的,更要來看看我們都很敬重而又很仁慈的牧師。坦白說,在我們而言,雖然跟他不算很熟稔,但我們都一致相信,他才是教會裏最好最務實的牧師。

不過,當我們來到這裡,卻發現哲學家猜對了,今天牧師原來也要放假。@_@

最後,我們只好找一家餐廳吃午飯。

在餐廳裏,我們得了一幅坪洲旅遊地圖,才發現原來這個小小的島嶼,也有幾條生態旅遊徑,就連 “tombolo” 也有。原來,讀了七年地理的我,都很有興趣親身去見識一下這個海岸景觀,但當我們剛踏上一條幽靜的小徑,我卻記起途中會路過一些墳池,所以我不得不扯著哲學家折返。

後來,我打算到島嶼的另一邊看看,登上那座手指山看看海景,但同樣,不到十分鐘路程,我又看到那些令我很感害怕的事物,我便同樣扯著哲學家,嚷著要折返碼頭,甚至決定乘船離開。

哲學家問我怕它甚麼,我不懂解釋,只知道我從小就很害怕見到它,更害怕路過它,那時跟家人回鄉祭祖,我每次都害怕得緊緊地抓著爸爸的手,就算他要放開我的雙手,我也很任性地要他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而我亦害怕得不敢胡亂走動,這樣我才感安全。或許,這就叫做「童年陰影」。

亦因為此,我們十二時半到達坪洲,最後乘坐三時二十分的渡輪離開。

我知道哲學家對於今天的行程很無奈,但我也不想的。

突然,我覺得自己既是一個膽小的人,又是一個大悶蛋。

2009年6月23日 星期二

讀報後感

這兩天讀報,我們不能不提的是一則小新聞。

兩天前,本港天氣異常酷熱,有一名持雙程證的長期病患長者在尼龍罩的木屋內中暑而死。雖然只是小事一樁,但背後卻有著一個淒楚動人的故事,當中的事與情更值得我們深思和反省。

除了新聞報道之外,報章上亦有好幾篇特寫,詳細交代這對貧困夫婦過去的生活。他們一家本是內地人,女主人幾年前獨自申請來港,而她三名子女在內地則當散工,而那位長期病患的死者,早前亦持雙程證來港,一方面方便妻子照顧自己,另一方面亦能陪伴獨自留港的妻子。可是,最後他卻有這樣不幸的結局。

這宗悲劇,歸根究底,「貧窮」是一大主因。「貧窮」,令女主人要隻身來港賺錢養家;「貧窮」,令死者即使身患重病,但卻得不到應有的治療;「貧窮」,令他們一家人要分隔兩地;「貧窮」,令他們兩夫婦要住在這簡陋且密封的尼龍木屋內,最後導致今次的悲劇。

原來,在這看似富足繁榮的香港社會,仍有一班收入微薄、生活貧苦的低下階層;原來,在這看似講究民主自由的香港政府,仍有不少經濟問題需要急於處理解決。

原來,在我們正享受著豐富的物質生活的同時,社會上仍有一班非常清苦的人;
原來,在我們正爭取甚麼民主自由人權的時候,社會上仍有一班弱勢社群連最基本的生活條件都沒有;
原來,在我們正為自身的生活而奔波勞碌的時候,社會上仍有別的人和事更需要我們關注……

然而,可惜的是,究竟又有誰留意過、記念過、幫助過他們呢?

或許,我們會指摘政府對這方面的不足,埋怨天意弄人,但,卻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是這個社會的一分子,可以在不同的崗位、在不同的環境、在不同的程度,為周邊的人和事付出一點。

根據報道,原來這對結婚逾三十載的夫婦,生活雖然貧窮,但卻簡單;生活雖然窘迫,但卻快樂。在我們看似萬分不幸的事實當中,原來,卻有這一點我們不能尋獲的幸福。

這對夫婦,雖算是舊時代的「盲婚啞嫁」,但其感情卻比現代人更真摯、更認真。兩人在這幾十個寒暑裏,彼此照顧、彼此扶持。即使男的身無分文,但女的卻依然忠貞不二;即使男的身患肝病和白血病,但女的卻依然不離不棄,就算要變賣唯一的資產,也在所不計,目的就只希望能有金錢來讓丈夫醫病。

雖然這是一個聞者心酸,見者流淚的悽慘故事,但,試問,在這廿一世紀裏,又有誰能像他們的婚姻能完完全全跨越「金錢」,有誰能把愛情建基於「忠貞」二字之上?

現在結婚與離婚比例接近是2:1 的時候,我們是否有必要反思一下現今的道德觀念呢?
在這講求物質的世代裏,我們是否有必要反思一下,戀愛與婚姻的核心價值和意義何在呢?

作為前線教師,雖然資歷不多,但仍接觸過不同的學生,見過不同的風浪,聽過不同的故事。面對那些來自破碎家庭的學生,自己切切實實感受到離婚率飇升對下一代的言行、思想以至價值觀的衝擊,但對此,卻愛莫能助。到現在我也搞不清楚,為何人們可以這樣對待愛情、對待婚姻。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0621/4/ct1q.html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0622/4/ctrw.html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尋求共識

從最近的飯局當中,我又再次思索信仰的問題,而跟如常一樣,一旦提到信仰問題,我就不得不想起哲學家。

哲學家,之所以被我稱為「哲學家」,是因為他師承大哲學家「柏拉圖」,對宗教及哲學有透徹的了解,也對宗教及哲學以至教會都有較全面的認知。這方面的厲害和獨到,就正是我很欣賞他的地方,也是他那份深沉的所在。記得剛認識他時,有一次,某弟兄很不自量力地跟他爭論某宗教話題,可是哲學家卻收服了他,令他頓時變得啞口無言,而我亦也是從那一次開始,對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哲學家平日是不喜歡說話的,但卻有時候會語出驚人)。

於是,每次有任何宗教及哲學的問題,我都會跟他很認真地討論,甚至爭論,當然,每次都被他說服了,被他點通了。

最近,有一位主內姊妹提到擇偶問題,仍然單身的她說她擇偶首要條件是對方必須是基督徒,即使連無信仰的人也不會考慮,因為她堅守「同負而一軛」的真理。

我和另一位姊妹雖然都是基督徒,但對此首要擇偶條件都不敢苟同。

最近,也有一位失業逾一年的弟兄,我和哲學家都很替他擔心,甚至試過介紹工作給他,但他卻推掉,原因是他找工作的首要條件是「星期六日都必須放假,好讓他可以返教會」。

坦白說,我對這樣的答案而感到有點生氣,每次面對他,職業病都會發作,感覺像是在跟學生說話似的。

還記得,以前的我,可能受了教會的影響,跟他們很相似。即使面對家人的強烈反對,也要堅持自我的決定,堅持每星期六日都參與教會。不錯,那時我與神的關係很親近,然而,直至我遇上哲學家,認識了「柏拉圖」以及轉到這裏工作,體會多了,感受多了,對這一切都改觀了,懂得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信仰問題,從不同的途徑感受上帝的同在。

我承認返教會是我們應該做的事,但卻不是親近神的必須或主要途徑。

還記得,哲學家和我雖然同是基督徒,甚至是同一教會同一團契的人,是名符其實的「同負而一軛」,但,起初,我倆在信仰上都有著不同的看法和理解,亦試過有爭拗,所以我不認為擇偶首要條件是信仰問題,因為更重要的是,是如何在信仰上「異中求同」,在不同的問題上達至共識。反而,我覺得,兩個人相處,不論是甚麼背景、甚麼信仰、甚麼性格,都要彼此坦誠,彼此磨合,彼此包容對方與自己不同的意見。

或許,團契裏有人認為我倆離開了教會就等於離開了上帝;
或許,團契裏也有人認為哲學家影響了我,是他改變了昔日愛上教會的我,是他帶我離開團契、離開教會。

然而,這是非常荒謬的想法!

雖然離開了教會,但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我們也經歷著上帝,感受到祂的同在。
雖然哲學家對我的價值觀確實有很大影響,但堅執的我,絕不會輕易被他改變。

雖然我稱不上是虔誠的信徒,更稱不上甚麼「義人」,但我從哲學家身上切切實實地學到,如何開放地對待信仰,如何在家裏、在學校裏、在社會裏竭力做好見證。我相信,上帝想看到的,不但是定時的敬拜,更是我們在俗世裏如何替祂作見證,如何順從祂的旨意,如何盡心盡力去辦祂要我們辦的任務。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體力疲乏

昨天,和哲學家出席了妹妹有份參與的時裝表演。表演過後,我們拍了一幀久違的合照。

坦白說,自從各有各忙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跟妹妹外出,甚至連一張合照也沒機會拍下。上一次合照,印象中,應該是2008年1月。

看回昨天的合照,再跟一年多前的比較,才驚覺自己的變化。

今天,我跟同事分享這張合照,同事也說我實在瘦得太厲害,而臉容亦欠缺昔日的容光煥發,沒有以前的那麼精神飽滿。細談之下,她分析,或者,這是因為我這一年以來太勞累,心境亦沒有之前的開朗,所以才顯得有點「憔悴」。

或許,這是對的。隨著年紀增長,所背負的壓力自然倍增,而且亦需要籌算各項人生大計,再加上長期欠缺運動,才致使體力下降,昔日的魄力亦已失去。

再加上,今年的工作確實多了很多外在壓力以及突發意外,經過這一連串的歷練,又怎能可以回復我昔日的活潑、開朗和可愛呢?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我每天平均有七至八小時的睡眠時間,翌日上班,依然是一臉倦容,全身乏力。究竟問題出在哪裏?

或者,我需要好好利用這個暑假,好好休息、好好運動、好好享受、好好玩耍、好好計劃各項人生大事。

2009年6月11日 星期四

迷失與猶豫

這陣子,對於自身認真與堅執的個性,我開始感到疑惑、感到猶豫。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執著的人,但,這份執著從正面角度,亦可說是一份堅持,一份對人、對事、對物、以至對情的堅持。

隨著在社會裏工作,我開始疑惑,究竟,這份堅持是對還是錯?「擇善固執」是否妥當?

直至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我更感猶豫。

期終試開始,對於我班中三來說,每一科、以至每一分都是非常重要。

校內批改學生的作文,制度與公開考試相若,務求讓學生盡可能得到公平公正的評分。昨天,我收到同事A初步就一小部分學生的評分,仔細查看,其中一道題目有兩位同學得85分,而我所揀選班中的上品佳作卻得被評得71分。我細心再看,卻覺得這三位同學的寫作內容相約,或許,我班這個學生所用的例子確實不及別的兩位同學那麼獨到、創新,但從寫作手法及文辭表達上,我不覺得可以有14分這麼大的差距。

按規矩,其他同事如有疑問,是可以就此情況詢問評卷老師,情況就跟公開考試一樣,一起就評分尺度取得共識。然而,起初,我就是躊躇著,因為明知以同事A的個性以及過去不愉快的經驗,她有八成機會是不會把這位學生的分數作調整,但我最後還是覺得,這牽涉學生利益,不是小事 (何況,以我的專業判斷,這位學生不是不值得拿個80分);況且,假若揀科如去年一樣,主科成績會作三倍計,那14分的差距就對學生的最後排名有很大影響!我就是不能隱沒良心,當甚麼事都沒發生!

思考一晚後,最後我還是於昨天早上,鼓起勇氣,去詢問同事A,希望可為這位學生的利益據理力爭。

起初,談到內容一欄,同事A指我這位學生沒有扣題,但我卻讀出學生所寫的一事一句,解釋她怎樣以另一角度去扣題,甚至她在文章最後,不但重申論點,而且更抄錄題目的一些字眼,藉以扣題。說到這裏,她才說,「或者可以考慮在這裏加分」。

到我再比較這三位學生的文辭表達時,我指出85分的那位同學如何口語化,寫出「上位」、「鎖匙」等這些詞彙,而我這71分的學生,在語言表達上是那麼流暢時,她一邊反駁,一邊「坦誠」地「說」我「不尊重她的評分,在挑戰她」。

說到這裏,即使我一再澄清,為了取得一致的評分標準,為了維護學生利益,我才跟她討論,只想搞清楚和得到一致的共識,並非有意「挑戰」她,可是,她一如以往,仍是主觀地認為我「有意在挑戰她」。

說到這裏,我很感無奈,畢竟她不是第一次曲解我的意思!

說真的,如果我真的不尊重她,大可以直接把文章交到科主任面前,告她一狀,讓科主任來評理和解決;
如果我真的存心挑戰她,大可以著學生的家長寫一封投封信,讓自己置身事外,交由校長處理!

在這事上,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就是找來同級同事B,一起商討,但,自從那一次同事B在會議上替我澄清論點,同事A已經在會議後很「坦誠」地立刻告訴我,覺得「我和同事B是一黨來反她的」,所以就算找來同事B,事情根本解決不了。

事情既然發展至此,我已盡了我的本分,憑良心為學生爭取應得的東西,以為這爭拗可以結束,但,返回教員室,同事B就對我笑說:「我肯定她最後也不會改分。」細問之下,才知道同事A原來一返回教員室就跟其他同事說,我在挑戰她,不尊重她的評分!

到了這時候,我實在悲憤交集!

悲,是為這份學生白白沒有十多分但最後我卻不能為她做些甚麼而感難過;
憤,是為她的行為而感憤憤不平,受委屈的是我,我也未曾向任何人傾訴過、指摘過,為何可以這樣誣陷我?何況,這不是第一次!

學生誤解我,我尚且可以顧念她們年小,作出諒解;
但年近半百且是半個上司的她,即使我EQ再高,知道後也一定不能當作沒事發生!

事後,我跟哲學家訴說,說不到一分鐘,我已經忍不住聲淚俱下。

我不禁大哭,既是因為我感受委屈、被誣陷,也因為我感迷失了。我真的開始猶豫,自己的堅持究竟是對還是錯?責一點老師的責任而為學生維護及爭取利益,是對還是錯?

我開始猶豫,究竟自己應否效法其他人,為「明哲保身」,而「因循苟且」地對待工作?

我開始猶豫,究竟是否應該向其他人學習,即使學生發生意外,也不顧一切,堅持「放學打鐘,即刻收工」,把所有事務交給另一班主任處理?

可是,要我罔顧學生利益,違背良心,扮作甚麼都看不見、聽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更疑惑,作為一位「虔誠」的信徒,甚至教導學生要「愛人如己」的她為何可以欺壓及誣陷別人?為何口口聲聲跟我說「見大家都係基督徒所以坦誠」,但只有她才可以「坦誠」地向我表示不滿,卻又不可以容納他人坦誠的意見?

究竟,公義何在?

2009年6月7日 星期日

堅執的猶豫

這幾天,倍感洩氣。

事緣星期一,班上有三名學生被我揭發在體溫表上冒認家長簽署。按照學校紀律規定,冒認家長簽署乃是一大違規行為,需要留堂作處分。況且,冒簽亦是一種犯法的刑事罪行,作為班主任,不論在責任或在教化的角度上、從短期或長期目標來看,雖然體溫表是一種小文件,但確實不能不嚴肅處理。

然而令我生氣的不是她們犯下大錯,而是之後所發生的事。

這三名學生之中,有一位是我非常關顧的學生。或許,礙於她的家庭狀況以及她上學期在校裏發生的事,我對她倍感憐愛,甚至盡力嘗試配合校方,盡心盡力作出一切的教導和關心。

當我問她是冒簽時,我很欣賞她的坦白,她能爽快地承認。可是,當我告知她我要嚴肅處理今次事件,並一視同仁,一起懲罰三位同學之後,態度和情緒卻有一百八十度轉變。

情緒起伏,是我意料中事,而我亦不奢求她能有半句道歉,然而最令我失望的是,她竟跟於事後同學說我的不是,更否定我之前為她所做過的事、對她所作出的關心。

得悉這件事後,我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太傻、太盡責、太關心學生。

那天晚上,跟哲學家訴說這件事,哲學家的意見和我很不一樣。

那一刻,我決定和其他人一樣,即使這位學生容易情緒波動,我也決定狠心根據學校規定責罰她,絕無偏袒或同情。在我而言,情緒有問題不是「大曬」,可以有特赦的權利,況且,犯錯的是她,定當要獨自承擔後果。

然而,哲學家卻認為,我應放她一馬,甚至放她們三個一馬,原因是,幸好那位學生安然無恙,假如她真的情緒失控,再做些甚麼傻事,那麼,我就會變成最淒慘而不獲同情的受害者。

可是,要我放過這三個犯了大罪的學生,真的很不容易,而以懲罰來教好學生,我始終覺得是我的責任。縱使我是一個固執的人,但這事上,我肯定這是「擇善固執」。

不過,哲學家所分析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到了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這事上是對還是錯。

2009年4月29日 星期三

心灰意冷

今天,在URT (閱讀時間) 發生了一件令我既失望又氣憤的事。

話說,近日因恐怕豬流感的散播而大家全都加強了「防疫戒備」,當中包括我校明顯提高了防疫意識,亦於昨日發出書面指引,要求各班主任每天認真檢查學生的體溫量表,亦要那些忘記量體溫的學生到校務處,由校務處的同事親自為學生量體溫,以確保每個學生都沒有發燒。

不錯,這樣措施某程度上加重了班主任的負擔和工作量,但我認為,這確是一項不可缺少的措施。畢竟有些事情,一旦看輕了一點,後果是可以很嚴重的。

在URT 時,我收集班上同學的體溫量表,但竟有十人不是欠帶就是欠量體溫。於是,我吩咐她們要在URT 完結後,即二時正,立刻到校務處量體溫,然後就迅速到禮堂集合,進行那個班際舞蹈比賽。我知道,比賽二時零五分才開始,換句話說,途中應有五分鐘的空間讓她們來回,若以正常的步速來回,一定不會遲到。

這時候,十人之中有一個很大聲說:「e呀,可唔可以放學先去量呀?」
我答:「當然唔得,你放學先去量有咩意義?」
這位學生就繼續問:「點解唔得?」
我就說:「學校要你地量體溫就要確保大家係無發燒先番學,而且要確保大家係學校呢段時間係無發燒,你放學先去量有咩用呀?」

見她們似乎很擔心比賽會遲到,我就說:「一係咁,我最多提早一分鐘比你地跑去。」(大家要知道,十人之中不是每位同學都要參加比賽)

然而,那一刻,那十人之中就有好幾位同學「黑面」,擺出一副很不屑的模樣,似乎想咒罵我為何明知道她們要比賽但仍在刁難她們,堅持一定要她們去校務處量體溫。

我就火了!但我想說,當我真「起火」的時候,我反而會沉著氣,一語不發,或者很冷靜地對答。

我說:「學校出了指引,我依指引辦事,有何不妥,不是我錯呀!這是你們的責任,我經常提醒你們要記得量體溫,剛剛昨天才說完,是你們不量在先!」

我感氣憤,不是她們沒有量體溫,而是她們竟不知道自己的責任在哪裏、竟不知自己錯在哪裏,還覺得別人虧欠了自己、得罪了自己!「不知罪」也算罷,還要擺出一副嘴臉出來,才教人痛心!

我想說,別的同事說她們嘈吵,我也沒有惱怒過,更沒有記在心上,因為我明白她們是女孩子;但一個十四五歲的band1學生,有學識但卻沒有學養,竟不知自己的責任,這才令我氣得七竅生煙!

人家一直以為老師的力量是很大的,對學生的影響力亦有時候比父母更深遠,起初,我也是抱著這所謂「以生命影響生命」的熱誠投身教育事業,然而,我想說,就我所見到、所遇到的,其實不是。

今天的事,已讓我徹底失望,更讓我心灰意冷。因為我知道不論我做甚麼事、在背後如何為她們遮風擋雨、或怎樣主動提醒幫助她們,她們都是不會明白、不會理解、不會感激、不會改善自己的態度。

或許,我原先希望給予學生自由與空間的觀念真是完全錯誤的;又或許,是我起初不顧旁人的眼光和輿論,給予她們太多期望,以致如今令自己徹底失望吧。

又或許,還是有資歷、有經驗的那位同事說得對,根本不需要給多她們太多自由,亦不需要顧慮太多,多調位是一個壓制她們的好方法。雖然我由始至終都覺得調位不是一個解決方法、亦不會是一個能夠壓制她們的方法,但基於她這一番提醒、這一句建議、這一個耐人尋味的「命令」,我不得不作出這難受的決定。

2009年4月28日 星期二

合作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合作很需要講求性格的配合。

例如,

在我而言,一班中三 band 1 學生,雖然嘈吵,但未至於失控,所以不需要一個學期經常調位!
在我而言,中三學生更不至於像小學生一樣,要老師限制她們的自由;所以適當的自由有何不可?

記得我去年的伙伴,和我一起做班主任都會經常調位,就算調位都是抽籤,把選擇權交給上天,以免大家有任何不滿;
又記得我去年的伙伴,她雖然資歷較我高,但至少會願意聽取我的意見,會凡事跟我商量,所以和她一直合作愉快。

不過,很不幸,今年的那個伙伴,我真的忍了她很久。

一個毫不關心學生的老師,一個即使班上學生企圖跳樓都可以放下一切、準時放工的老師,一個不會與學生溝通的老師,一個內外都冷酷無比的老師,我真想問有甚麼資格批評別人!

我自問資歷不及她高,更不懂學她這樣虛假,但卻自覺比她更有責任、更真誠、更懂得關心學生的人!

「我覺得有時候唔需要比咁多自由佢地囉, 佢地咁細個, 一個學期調多幾次位有咩問題?」

我心想:所有班務都不是你去處理,你當然覺得無問題!如果多調幾次座位沒問題,你去負責調囉!用的不是你的時間,做又不是你去做,你說得真容易!

總言之,我就多忍她二十多天。我想自己今年最幸運的事是,遇上一個將要放產假的副班主任!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自信

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有時候,我表現得欠缺自信,但有時候,尤其在我的舊同學面前,我卻自信十足,覺得自己是一個很不錯的女人。

昨天,我們一行四人到舊同學家拜訪,因為她在半年內先後結婚及產子,所以我們前去探望她。

我們一起聊天,其中一位貌美如花的同學談到她和她的未婚夫的關係。據她所說,她的未婚夫是一個很熱愛工作的人,很享受工作上帶來的成功感和滿足感,所以很多時候,她跟他相處的時間確實不多。

最近,她忙於自己一個人搞結婚,繼早前她提及過的「一萬元租三件晚裝」的事情,今次又投訴她的未婚夫怎樣不理會她,怎樣不積極和她一起籌備婚禮。最精彩的是,她跟我們分享她如何怒斥他的態度和行為。

但換個角度想,我會覺得她的未婚夫是一個典型的好男人,暗問一句:你還想怎樣。他,多給家用雙親並不是一種罪,而是一種顧家的表現,不是值得欣賞嗎?況且他不是漠視她的需要,至少他有能力亦有給予未婚妻無限自由去用男人的一萬大元租用三件晚裝。按理未婚妻不能怒罵他。

至於工作,我相信女人和男人的價值觀是有著天壤之別的。男人,確實很渴望追求成功感和滿足感,所以自然會更盡力工作、更投入工作。既然那個男人已向女人表明自己很享受那種工作上的滿足,又既然他不是去胡混,也不是不顧正職去做兼職,更不是沒有抽空陪自己的女人,那麼,為何就不能去嘗試諒解對方呢?何必要對自己所愛的人如此動氣呢?

至於籌備婚禮,根據哲學家作為一個男人的特質,我相信,男人是很「無所謂」的一種生物。對於婚禮當中的瑣碎事,男人很多時候都會給女人主導權,只要女人不太過份或不牽涉男人的利益,基本上,男人不會主動干涉。例如,一件選衫很簡單的事,女人會問男人:「你覺得邊件好d呀?」

男人大多數會說:「是但啦,你鍾意啦。」
女人這時便會追問:「咁你覺得邊件靚d 呢?」
男人就會這樣回答:「件件都差唔多,你著邊件都靚啦。」

所以,只要價錢合理,衣衫不太暴露,沒有逾越男人的界線,我相信男人不會主動參與。

基於這一切,我總是覺得我的同學可以放下自己的怒氣,多點諒解未婚夫,畢竟他投入工作的主要原因和動力也是他的女人、他的家庭。

聽畢同學的投訴,我突然覺得自己外貌雖稱不上是天生麗質,但至少我是一個挺細心、善解人意的女人,至少願意與哲學家溝通,協定「大事他決定,小事我決定」的規則 (其實到了最後,大小事務都是二人一起決定)。

哈哈……

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猶豫

我,絕對不是一個果斷的人,不論大小事情,很多時候我都做不了決定。

今次亦不例外。

隨著我的中五同學的離開,是時候,我也要認真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

就是因為這是一件人生大事,會牽涉手上好一些計劃,以至往後好幾年的計劃,我才這麼惆悵、這麼猶豫。

況且,這樣重要的人生大事,並不只影響我,還會影響哲學家,所以我才還下不了決定。

假如我的工作是百分百穩定,我想,我不會如此猶豫,但人生就是這樣,不會如自己所想的如此理想。

我問哲學家意見,但最後還是得不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因為哲學家跟我的想法和擔憂是完全一致的!@_@

哎呀,究竟怎麼辦才好呢?

還有半個月就截止喇!

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

行為令人髮指

話說,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一件小事。

午膳時間,我收到校務處的電話,是那位文員姐姐打給我的:

「miss chan,你班有兩個同學話另一個同學隻腳整傷左,我叫佢地帶個位同學過黎洗傷口,但佢地話個同學都幾嚴重,行動唔方便喎,咁點算。」
「下,咁嚴重,(然後我思索了兩秒才答) 咁你叫佢地兩個過黎搵我,等我睇下咩事先,或者我自己親自過去睇睇。」

根據兩位同學當時所述,原來,第二個小息時,那個受傷同學在課室裏割傷,不過,到了午膳時,傷口亦有血滲出,所以她們很擔心自己的朋友,才走過來校務處尋求協助;而那位同學的確仍有少許痛感,亦所以不方便千里迢迢走過來。

確實,我校校園偌大,若要從大樓教員室到我班課室,最快也要五分鐘時間,而另一邊的教學樓亦有一個教員室。理論上,她們可以在那邊的教員室尋求協助,畢竟教員室裏一定會有急救的藥物;又或者,至少,她們另一個班主任也坐在另一邊的教員室,應該可以幫助她們的。

於是,既然不能叫同學親自來消毒傷口,那我便我教她們到那邊的教員室,先問問老師可否幫忙,因為那邊教員室有一個急救箱。

剛吃飯的我,確實放不下,只好匆匆填飽了肚子,便過去課室看個究竟。

我走進課室,問了那兩位同學情況如何,其中一個便爽快地說:「我地有去教員室問呀,不過,miss xx 講左幾句難聽說話,嚇到我地唔敢再出聲。佢話可以用清水洗傷口,唔駛消毒藥水喎。」

我再看看受傷同學的傷口,那是一個長約一寸半、闊約3-4毫米的傷口,至於是否傷得很深,我卻看不到,因為傷口有著紅紅的血跡。雖然,情況沒有那兩位同學所說的那麼嚴重,但卻也不見得是輕傷,畢竟我看到她拿著的紙巾仍有些鮮血。

見此情況,為安全起見,我還是走到下面的教員室自己找消毒藥水,因為我肯定教員室一定會有藥水!

一踏進教員室,我便聽到那位miss xx 在高談闊論剛才的事,又用紙筆畫了那位同學的傷口向其他同事講述 (但她拿著的只是一支最多0.7mm粗的原子筆),然後就是說這說那,我已不想理會她了。

我翻著抽屜,忽然有個男老師走過,問我要甚麼,我便說要消毒藥水,他說:「好似有,不過好細支,獨立包裝,你問問miss xx 啦,因為係佢負責架。」

這時,miss xx 意識到我的存在,便走過來,問:「哦,係喎,個學生係你個班,你話佢地係咪誇張同離譜吖,界損少少用清水洗咪得囉,駛乜消毒藥水!就算有,咁細支邊度洗到個個傷口吖!你話係唔係喇?」

「(很明顯,她想陷我於不義,所以…) 我想問,有無紅藍黃之類o既消毒藥水呀?因為我淨係見到得火酒。」

不愧為「師奶」的她竟然很大聲地回答:「無呀,first aid kit 入面係無規定要有紅藍黃藥水架,你搵勻全校都唔會有!」

既然如此,我便走了。

幸好,我今天的心情大好,才沒有再跟她糾纏下去、亦不想理會她。不過,我心有不甘,因為很明顯誇大的是她,況且,沒可能全校都沒有半支紅藍黃藥水!

我致電校務處,文員姐姐說校務處有,於是我又返回大樓校務處拿取。到埗後,我把實況告訴她,她便說:「下,個邊staff room 有黃藥水架喎,你駛乜特登又行過黎?咁你等陣咪又要行返黎還?」

「個邊同事話無喎,唔緊要啦。」

不理會學生,這一點可以理解,畢竟不是人人都如此著緊學生;
而且人家沒責任、不關學生生死,我不管,因為這是個人的價值取向,我沒權批評。

然而,不但不幫忙,而且在學生面前及背後說難聽說話,甚至明知教員室內有消毒藥水也不肯借給學生,這才是令我最不忿!我總覺得同情心是一個人良知的基本;還有,為人師表,不應該是這樣待人處事吧?

我真的想問她一句:miss xx 也為人母親,假如受傷的是自己的兒女,知道傷口一小時亦有滲血,看見兒女仍感到痛楚,她會怎樣處理?她可以如此薄情、如此決絕、如此無理嗎?

我們待人不是應該將心比己嗎?

總而言之,雖然我這班同學平日很懶惰、很嘈吵、很不正常,但某程度上,其實我也挺喜歡她們,因為班上大部分同學始終是善良隨和、天真無邪,而且,她們的麻煩事也讓我對人情世故看透了、看清了一點。

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

當真正遇上愛你的人……

經過服食一星期的抗生素及三天的感冒藥,身體似乎終於回復正常狀態。

哈,雖然這個月無故得了不同的病症,但我覺得,某程度上,輕病是挺幸福的,因為身邊的人會對你更著緊。

前幾天,我從一個朋友口中得知另一個教書的舊同學未婚懷孕,這個消息令我大感詫異。

而我亦很自然地想了一連串的問題,發現,原來要遇上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是自己可以達成的事。

在我這個同學身上,我更明白到,當一個人真正去愛另一個人,他/她會先放下個人利益,顧及對方的感受和處境,並作出一定程度上的體諒與包容、付出與犧牲。

哈,想到最後,當然我為此很感自豪,特別是知道了這個舊同學的事之後,我更肯定,上帝替我成就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2009年2月7日 星期六

渴望換大屋

置業,從小就是我的夢想。雖然現在已搬出來獨居,比原先的生活舒適得多,但似乎跟置業仍有一些區別。

最近,我發現屋內有很多地方需要維修,有個別傢俱電器已要報銷,再加上現在這間斗室卻不屬於我,所以我更渴望可在不久將來換大屋。

我的斗室,越來越它的細小,又或者正如哲學家說,因為我住久了,雜物多了,就連米菲都多了好幾隻,所以倍感狹窄。

說起雜物,我總覺得自己遺傳了外婆和媽媽的「獨特品格」。哲學家經常說這樣那樣是可以丟掉的,奈何我又捨不得這些物品,因為雖然無用,但樣子也算不錯,丟掉這麼美麗的物品,我總會覺得可惜。例如,聖誕節時,我得了一個很大很華麗的禮物籃,由於捨不得丟掉的關係,我一直都把它放在書房裏。雖然每次拿東西時,我都覺得很不方便,但就是捨不得丟掉這個禮物籃。


今天,由於家裏要更換熱水爐的關係,我要重新打掃房子,哲學家見到這個無用的禮物籃,堅決地下令要把它處決 (當然我最後還是不敢抗命)。


言歸正傳,置業的夢想,雖然看似不遠,但卻又是一個不敢輕舉妄動的決定。

不過,即使尚未如願,我已想好了一些決定:
假如有足夠能力置業,一定要揀選一些面積較大的單位,還要自己負責全屋裝修;
假如成功置業,我會更換大部分的傢俱;
假如成功置業,我會第一時間購買一部洗衣機和打印機;
假如成功置業,我會儘快去買一張大床,不僅為應付不久將來的需要,更要急切應付米菲米米黃米和大菲的需要;
假如成功置業,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去做家務,而是花錢聘請兼職家務助理來幫忙。

不過,返回現實,我卻發現,工作前途就成了實現夢想的最大障礙。

2009年2月1日 星期日

甘於平凡

今晚,約了一班很要好的大學同學吃晚飯。

一班女人,席間,當然談到男人的問題。由擇偶開始,談到如何籌備結婚、甚至結婚後的男女關係。雖然大家未至於思想完全迥異,但一談到這些問題,我總發現有些地方我卻不敢認同。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當大家談到擇偶及男女關係的問題。她們認為,在擇偶時,雖不求嫁個富貴公子,但仍要選擇經濟能力較優厚的,例如要有車有樓,所謂「泊個好碼頭」就是如此。

而在男女關係上,她們則認為,平日的生活花費就要男方負責,而且吃飯雖不要餐餐大魚大肉,但卻不能沒派頭,餐餐吃大家樂。就連結婚的花費,雖不要求全部由男方支付,但女方卻不能付出太多,否則就會覺得自己太「蝕抵」。

然而,在我而言,我卻有另一種看法。

我總認為,一段真摯的感情絕不能斤斤計較,只要對方真的願意為你付出他所僅有的 (可以是金錢、時間或精神等等),這就證明對方很愛自己,難道這不是最難得、最珍貴的嗎?

在擇偶方面,不錯,根據心理學理論來說,一般女性都以對方的經濟能力為首要考慮,但我卻一直認為亦不明白,畢竟這一切都只屬於會腐朽的物質。只要對方對自己用情專一,又不嫌棄我的過去與缺點,就已很滿足。況且,無人可以預知未來是怎麼樣,現在的富貴並不代表永遠的富貴。

還有,我還是不喜歡那些有車有樓的男士,應該這樣說,我還是喜歡跟我的另一半一起由零開始,一起為大家的未來而奮鬥,這不但是一個雙方的磨煉與考驗,而且這是很有滿足感的事情。

大家可記得有一首歌叫《分分鐘需要你》嗎? 歌詞內容不就是述說這樣簡簡單單的愛情觀嗎?古巨基也有一首叫《平凡》都是這樣說啊!

或許,有人會批評我這樣的愛情觀很天真,但這卻是我所追求所遇到的一切。

其實,只要跟哲學家一起,吃大家樂、茶餐廳也是值得、也是滿足的。

註:說真的,我樓下的那間茶餐廳的小菜也很不錯,我挺喜歡的。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預繳情人節禮物

嘻嘻,我實在太喜歡放假,因為放假便可以得享自由!

放假,可以常與哲學家在一起。
放假,可以逛街、可以吃飯。
放假,可以在家睡覺,陪米菲。
放假,傻米就會回來和我們在一起。




前幾天,在與妹妹看電影的時候,我遺失了在日本購買而又是我心愛的米菲布袋!於是,只好上網搜尋另一個新的。

今天,跟哲學家到太子一趟,目的就要買回這個同款但不同色的布袋。

最後,當然不止是這個布袋跟我回家啦!

早前,哲學家說過:潮流興「預繳」,於是,今天我就跟哲學家說:「好啦!這就當作是情人節禮物啦!」

嘻嘻嘻嘻......


未知何時可以再去日本買米菲呢?




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

享受週末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發現自己很喜歡放假,很喜歡週末。

兩年來其中一項巨變,就是學會《庖丁解牛》的主題──養生。

每逢週末,我都盡可能躲在家裏的睡床上,享受十多個小時的睡眠;
每逢週末,我都盡可能放下工作,外出走走,看看這麼美好的世界。

而今個週末,也不例外。因為我忘了帶測驗卷回家的關係,我還可以完成兩件自己久未享受過的事情。

第一,在家悠閒地做飯。

我喜歡烹飪,若干年前,我是一個很喜愛做甜品小吃的女孩,甚麼蛋糕麵包、曲奇點心、節日糕點全都是我的「拿手小菜」。然而,這一切都隨著繁忙的工作而消失了。

現在,廚房最大的功用就不再是讓我烘麵包、焗蛋糕,而是給我每天在做飯。

說真的,若要在平日花上幾小時來為自己做一頓晚飯,那就真是很奢侈的事,而實際上,我也不容許這樣做。因此,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我終於可以留在家煮個老火湯、弄個新菜來慰勞自己和座上客。

第二,在家輕鬆地細聽流行曲。

在鎮江骨和冬蟲夏草分別在鍋子裏翻騰的時候,我找回了很多很久都未聽過的流行曲,當然當中有我曾喜歡過的古巨基的作品吧。

其實,今天突然靈機一動,在抽屜底裏找回甚至聽回若干年的「古巨基珍藏」,全都是因為我的一位學生。

我班有一位很瘋狂的學生,不但愛某老師愛得很瘋狂,而且愛古巨基也愛得異常瘋狂。在偶然的機會下,讓她知道了我曾經是古先生的「擁躉」。

不過,她在農曆年假後,將往外地留學。對我來說,這確是一種遺憾,不是因為她和我有共同的話題,而是我失去了一位很盡責、很正義、很純真、很瘋狂的「班長」。經過幾十天的相對,我和坐在第一排的她,不知不覺已建立了一份師生情誼。自我知道她會退學以後,我一直都在憂慮,我很難在班裏找回這麼能幹稱職的班長;我一直都在擔憂,下學期的課堂會少了氣氛、少了火花。

忘了在甚麼時候,我曾告訴她,我現在不喜歡古巨基,就連他的陳年唱片也想過在搬家的時候丟掉,於是,在上星期,她來告訴我:

「陳老師,我1月14日生日。」
「哦。」
「記得呀,1月14日。」

到了1月13日,她又笑嘻嘻地問我:

「陳老師,我覺得你明天好似會有點不妥。」
「下?有何不妥?」
「嘻嘻,你知的。」
「下?我不知道。」
「我明天生日。」
「哦。」
「那你即是會有表示啦。」
「沒有喎,你上星期是問我不知道古巨基會否給你驚喜,我又不是古巨基,我當然不知道。專心考試啦。」
「唓......(然後一副很失望的模樣) 」

從以上的對答,她的意思可謂「呼之欲出」吧。雖然我確實一早就想把家裏那些沒用的古巨基唱片送給她,但我一直都沒想過在生日那天送給她。

因為對我來說,她離開的意義遠比生日大。

而今天,我特意找回了這些古巨基珍藏,打算送她一個驚喜,畢竟正如妹妹說,我不再需要這些了。

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撐下去

隨著學生期中試結束,一個月前的事,意味著我要開始進一步跟進。

為此,我陷於兩難局面,而且思想上出現極大的掙扎,覺得自己是一個「無間道」──一個很可惡的中間人。

在我看來,學生上個月的事,已成過去;以我的觀察及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再做傻事,但奈何,按照校方的立場,這麼大的事情,她的母親一定需要知道 (換句話說,學校有必要向家長如實報告當日的情況);按照學校及社工的程序及專業意見,我們必須做轉介的工作。

然而,如果加以代入學生的處境,不難發現這一定不會是最好的決定,甚至會有可能適得其反。

為此,作為她的班主任,一方面要在跟她傾訴的過程中「套取資料」,但另一方面,在與她傾談後,又要把談話內容及重點轉告社工、上報校方。要明白,假如你是學生,都不期望自己跟老師說的會讓校方甚至是第三者知道。

然而,這個責任重大,我不得不如實報告。

對我來說,難處就正正在此,何況,說話一向都是我的弱項!

唉,我不但精神又再緊張起來,而且也就快要「精神分裂」了!

但我知道,也明白,我必須撐下去!

2009年1月13日 星期二

增肥問題

我是一個很愛買衣服的人。

不過,不知從何時開始,每次買衣服,我都感到害怕,因為每次當我走進試身室內,望見眼前的一大面鏡子,赫然見到自己瘦骨如柴的身軀,不禁感到異常感慨。

有時候逛街,我也很喜歡留意身邊的人和事,特別是一些樣貌標緻、身材勻稱的女士。牽著哲學家,有時候也忍不住跟哲學家分享「何謂美女」這個問題,問問他對某位路人甲的看法。當然,每一次哲學家都會給我一個很滿意的答案。

不要奇怪,我覺得自己瘦削得簡直就像埃塞俄比亞人一樣!
更不要奇怪的是,經多人驗證,我的食量絕不比別人少!

今天放學,特意到某大型店鋪選購內衣,同樣,一照鏡子,連自己也嚇得快要暈倒了!

唉,我真懷疑自己的生理構造,為何吃足三餐,但仍可以如此瘦削?

不知是否過於瘦削、體重過輕的問題,我也發現這衍生出一連串的生理問題,不但皮膚乾燥暗啞,就連排毒系統以至女性生殖週期也有很嚴重的問題!

很多香港女士都想減肥來達至「美」的效果,但我卻不認為「瘦就是美」,畢竟女孩子總要長一點肉才夠「可愛動人」。究竟在眾多女士在積極減肥的同時,又有誰可告訴我,怎樣才可增肥至得到標準體重及身型呢?

2009年1月8日 星期四

中年危機

這星期一上學,就發現原來某些中年人是很保守、很麻煩、很無理的。

星期二,中四進行中文科考試,我在禮堂監考,而「馬馬」老師則當主監考。考試完畢,需要把試卷拿回教員室。按照程序,我們通常也會交給任教該級甚至負責改卷的老師,而毋須先交給科主任再轉交其他同事,但「馬馬」卻堅持要我把答題紙先交給科主任,她則負責交問題紙。

我一踏入教員室,就見到坐在我附近的那位改卷同事,於是就把試卷交給她。「馬馬」稍後就到,但科主任不在,我告訴她我已交給了那改卷同事,之後,她似乎很不服氣地說了一句:「哦,咁算啦」,於是同樣把問題紙交給改卷同事。

我買飯回來後,有另一同事問我是否把考試卷交給了改卷同事,然後科主任又問我同一問題,我都說「是」,科主任似乎也很為難地告訴我:「下次如果有同樣情況,你都是先交給我吧。」事後,我很感疑惑,我稍稍地問那改卷同事,她也很肯定地答我:「邊個改,我地就不嬲都係比佢架啦,邊駛經科主任架。」

我想,既然我程序沒做錯,但科主任又這樣說,一定是因為「馬馬」在背後曾說三道四,或做了些很令人厭惡的事!試想想,如果凡事都要經科主任,科主任豈不是七手八腳?

或許,在二三十年前,學校可能曾經是這樣做的,所以「馬馬」才會這樣頑固保守。

今天,「hea爆王」又做了一件令我很無奈的事。

話說,中五試卷已給所有同事傳閱。由於我只負責出題,其他說話考試的行政程序是由「hea爆王」負責,理論上,我需要把試卷先交給她,讓她完成相關的行政程序。

我一開始問她:「陳老師呀,我想問呢,份卷其他同事睇過無修正,咁係咪要先交比你定係交比科主任呀?」
想不到,她很大聲地說:「係呀,我睇過喎,你個 “考室布置圖” 有問題喎,我地唔係每個課室都可以放到半圓形,有三間房都無獨立o既學生枱,放唔到架喎!」

我解釋:「哦,係咁o既,我睇過上年d 同事o既座位,其實大致上都係咁,我只係將會考本手冊個圖scan 左落去,等大家清楚d啫,基本上係無乜分別;至於個幾間房,因為我係電腦畫唔到,同埋上年d同事都係得一個圖,所以我就無畫到落去囉。再加上傳完返黎,無同事話要改,所以…」

她 (打斷我的話柄):「哦,我都係琴晚先諗番起你個圖覺得有問題,我今日又好,忙,未有時間同你講。」

我心想:「又會o既,你衣家 up 晒啦。」

我:「咁我改左之後,我想知其他同事其他卷…」

她 (又打斷我的話且很大聲說):「你唔好理其他同事其他卷…」

其實,我只是想完整地問:「我想知其他同事其他卷係咪交比你,所以我改完應該交比你」

我:「係係係,我改,但我想問,因為你要跟進行政工作…」(我想問的是:因為你要跟進行政工作,咁我係咪改完要先交比你呢?)

她 (再一次打斷我的話):「你唔好理,唔好講其他野…… (不停地說些我已忘了的說話),你去問科主任啦!」

然後,在我未問完的情況下,她沒回答我半個問題,就很沒態度地走了。

其實由始至終,我都是想問及在問一個問題:「份卷係咪交比你定交比科主任?」

很明顯,她在「耍把戲」,以及「恃老凌幼」!

事後,我立刻過去問科主任,那一刻我不知道剛才科主任是否清楚聽到她這番話,因為我真的很想她知道,「hea爆王」就是一個「見高就拜,見低就踩」、令人非常討厭的「老頑石」!

最後,不得不提的是,除了她們二人是一夥之外,她們也是正值更年期的單身女人,我想這或許就是「中年危機」的一種吧。

2009年1月3日 星期六

上班恐懼症

不知從何開始,我懷疑自己患上了很嚴重的「上班恐懼症」,即是說,每逢長假期過後,不想上班的意欲尤其強烈,已開始影響到個人的生理健康。

近半個月的聖誕假期,轉眼間,又過去了,星期一又要上班。

然而,這半個月的假期,我似乎未能按目標完成工作,至少還未有時間打掃已開始鋪塵的屋子、以及已積壓了三個月的SBA課業仍未被碰過。唉……

不過這可不是我躲懶,因為在十多天假期裏,我只玩了三四天,就是跟哲學家一起的那幾天,其餘日子我做了很多東西,包括上了三天那個非常浪費時間的新高中「課程詮釋」(幸好逃課了三小時)、花了兩天回校做事、完成了中五畢業試的說話試題及閱讀試題、改畢了作文及數份寫作練習、計常分、花了一個下午陪媽媽去工展會、其他額外工作等等。

現在只剩下那個學生報告未完成。

哲學家安慰我說:「我只是多上班三星期 (即15天),便又可以放約10天假,很快架咋……」

我知道,但我仍很不想上班。

話說,不知是否因為太抗拒上班的關係,某天晚上,我竟做夢,夢見學生在考試開始也在說話,於是我在罵她們,而當我在罵學生時,我是在半醒狀態,所以很清楚知道自己在說夢話。

又話說,不知是否病態嚴重的關係,整個星期都有作嘔的癥狀,而某天跟哲學家在逛街途中,還嘔了出來,情況就像電視劇裏的女主角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一樣,場面既搞笑又驚嚇。快退休的那位中醫解釋,這只是氣虛的表現,看來現在又病加一等。

我經常跟哲學家說笑,我快患上重病,如果我遭遇不測,他就要幫我繼續照顧米菲米米幾個。

不是說笑,我相信自己絕對有潛質患上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