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發現自己越來越抗拒上班,尤其是星期日、星期一及星期二這三天,厭煩的感覺特別強烈。
有人說,我這樣抗拒上班,或者是厭倦了這個行業,又或者根本不是存心喜歡這個行業。但,不論是甚麼行業,試問又有多少人會真的喜歡上班、喜歡受事業的拘束呢?
雖然我不排除這個世界會有「敬業樂業」的人,但若要強逼自己去「敬業樂業」,我認為那就是一種自欺欺人或自我壓抑的想法!
況且,我未至於討厭與學生相處,現仍十分享受與學生閒談說笑的時間,所以我不太覺得自己是厭倦了這個行業,只是厭倦了每天要早起或經常要夜歸的生活、厭倦了那種受拘束或受疲勞轟炸的生活而已。
說真的,這兩年來,我對自己的事業有了另一番體會、另一番見解。不錯,事業能充實人生,但更緊要的是,原來,事業以至它賺來的金錢是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必要條件。
換句話說,人們在很大的程度上,只為了賺錢、為了生活而幹事業,根本談不了甚麼興趣為先,在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更談不了甚麼形而上的滿足感!
不要誤會,我不是完全否定了事業的滿足感,只是大家要明白「現實就是現實」的道理。這些所謂的「滿足感」是必須建基於豐厚的薪酬的,當豐厚的薪酬解決了你的物質生活以後,才會轉化成精神上的「滿足」。
上次,跟某位朋友談到保險,我說對於每個月要繳交一千多元的保費很感吃力,打算想調整一下,希望每個月省回幾百元,作供養父母之用也好,作儲蓄也好。怎料,她竟很「正義」地批評和勸誡我,說不要太著眼於金錢之上,然後一輪甚麼「積聚財寶在天」的「寶訓」!
甚麼?我有說過我時刻想著金錢嗎?難道我們人生在世,就可以胡亂使用財富,或可以撇開一切日常開支來「積聚財寶在天」?我們確實在不同的崗位上「積聚財寶在天」,替神工作,但我們怎也不能不顧生活,對嗎?
算吧,或許那位朋友未能明白「當家」的感受,又或許是未能明白「一分一毫得來不易」的道理,又或許正如哲學家說,未曾嘗過貧窮或捱餓的滋味。
我也很希望能像陶淵明一樣,歸隱田園,過些簡單的生活,然而我們生存在這個以金錢掛帥的二十一世紀,卻絕不可以。難道你每天醒來,忍心見到「幼稚盈室,缾無儲粟」的景象嗎?
有一次,我和哲學家談起退休來,我們一起計算過,如果要退休,現在要有多少儲蓄。假如按我們現時簡樸的生活來計算,兩人的起居飲食、消閒娛樂,每年都最多共約十萬;假如我們的壽命有八十歲,即我們尚要存活約五十多年,換言之,我們共約需六百萬;假如再加上一幢二百萬的住宅,以及其他費用,保守估計,都要約一千萬現金才可退休。
這一千萬,當然不包括我們每年去兩至三次旅行、養兒育女、供養父母、通賬、身患重病等等的額外開支。
由此可見,退休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話說回來,對於現狀,我總不算是不滿足的,雖然它不可以給我有甚麼滿足感或成功感,但至少它可以供養我的父母,還可以應付自己的衣食住行,甚至可以為自己未來的家庭留下可觀的儲備。說真的,我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已經比別人幸運得多。
因此,我不求在事業上得到甚麼強烈的成就感,只求得到穩定的收入,使我可以生存在這現實而又殘酷的世界。
事業?
就只能在賺取生活的基礎上,做好自己的本分,在細微之處慢慢地賺取天上的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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