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熟悉我的人大部分都認同我是一個很固執的人。
正面說,這又可以說是堅持己見。
這,一點也不奇怪,我明白這個缺點是先天遺傳的,我想戒也很難戒掉。
星期日回家,母親得意洋洋地給我看她的背脊,我嚇了一跳。原來,她去了拔罐。
我反應極大,因為我一來一向質疑這些古法治療的成效,二來知道這項古法治療並不是人人都適合,我擔心母親會因此而弄得更傷,到時再去看西醫就更麻煩。所以我強烈建議她跟我去看另一個專科醫生,一個西醫無效,就試第二個才對。
然而,當時她沒有聽進我所說的話,只說「人家說有效就有效,只管試試」。
星期二,她又去了拔罐。甚麼?一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只有待紅印退去才可進行第二次拔罐治療!於是我進一步肯定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今天,她又說:「不再去拔了。」理由很簡單:左鄰右里都說「拔罐無效」,而且自己也覺得沒大進展。於是,她又聽人說,應該要去醫院看第二個西醫。
於是,我再游說她跟我去看我的專科醫生,只是試試就可以,我寧願明天下午請假都要陪她去,就連爸爸也贊成我的做法,但她最後還是堅持己見──明天帶著紅印到公立醫院看門診,因為她害怕繳付私家醫生的費用。
我氣死了!
第一,我叫她跟我去,醫藥費自然由我承擔,我還未擔心為什麼她要擔心?
第二,只要是找到了一位好醫生,能紓緩痛楚,那又何需計較金錢的多與少?
第三,帶著這些紅印去看政府醫生,人家會怎樣反應?它會願意承擔這些風險?
我時常想起那時婆婆跟媽媽也是這樣的,媽媽很擔心很關心婆婆,間中會在電話中大吵大鬧,但婆婆總是不讓家人關心,只愛聽那些出自別人而自己又愛聽的話,又堅持己見,醫生不肯看、僱人不肯請,最後因此而……
箇中的一切,我經常回想起;
但媽媽又會有同樣的回憶嗎?
妹妹問得好:「你將來會是這樣嗎?」
我希望不會,至少到時仍會聽哲學家的勸勉和提點。
然而,某程度上,哲學家也是一個堅持己見的人,如是者,到時究竟會是怎樣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